但让他在意的不是脚印本身。

而是脚印只有一个方向。

进去，没有出来。

"走。"

三人沿着脚印推进。工作站比外面看起来更深，金属架之间的间距越来越窄，像是被某种力量缓慢挤压过。苏尘注意到架子上的一些物件并不完全属于"废弃设施"的美术风格——其中几个容器的形状与埋骨地宫里那些骨灯的底座如出一辙，只是材质从石头换成了亚光金属。

走到大约第三十米时，他停下来，按入第二枚定位钉。

"信号衰减了12%。"南风知我说，"还在可控范围，但衰减速度比预估快。"

"原因？"

"不确定。可能是上方的图层叠加干扰，也可能……"她犹豫了一下，"这段空间本身有某种屏蔽属性。不是后加的，是底层自带的。"

苏尘没有评论，推开了最里面那扇小门。

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，只有一米宽，两侧墙壁换成了裸露的岩石与金属板交替拼接的结构。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壁龛，里面放着一些说不清用途的装置——有的像小型终端，屏幕碎裂黑屏；有的像某种传感器阵列，探头全部朝向走廊中央。

脚印继续向前延伸，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的痕迹。

留下这串脚印的人，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
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分岔。

左边的通道被碎石完全堵死，金属框架扭曲变形，显然经历过一次剧烈的结构性坍塌。右边的通道还能通行，但入口处的墙壁上多了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