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研发层开始追溯这些渗漏源头。结果发现,它们并不稳定存在于某个固定区域,而是会沿着某种更底层的结构边界游走。”
“裂缝。”苏尘道。
“对,裂缝。”
纯白空间里,一道极细的金线被勾勒出来,在两人之间缓缓延伸。那条线不是完整的,而是断续、扭曲、边缘毛刺化,像一张被撕裂后又强行拼起来的纸。
“《深渊纪元》的世界模型,本来是封闭自洽的。”
“但裂缝出现后,模型外部开始出现干涉。”
“最早只是信息泄漏,后来开始有‘视线’,再后来,有了更明确的反馈。”
苏尘想起刚才那两个字。
下来。
那不是观察者的呢喃,而更像某种明确指向自己的召唤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确认,那不是单纯的数据污染?”他问。
“当第一批‘回声体’出现的时候。”
“回声体?”
世界意志抬手,空中浮现出几组极简影像。
第一组,是一个玩家角色,站在主城广场中央,动作正常,表情正常,血条、装备、信息全部正常。
第二组,还是他。
但只有一瞬,他的影子反了。
不是方向反,而是动作反。角色抬手时,影子没有跟着抬,而是慢了半拍,像在模仿一个并不熟练的人类。
第三组,那名玩家站着不动,聊天框空白,可系统后台却记录到一行从未进入输入法的文本:
画面消失。
苏尘眯了眯眼。
“后来这个人呢?”
“失联。”
“现实里?”
“是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官方记录是神经接入后突发脑功能崩解。”
苏尘沉默两秒。
“实际呢。”
“意识结构被撕开了。”
世界意志说得很平静,但这句话本身足够让任何人背后发凉。
“类似案例很多?”
“最初很少,后来逐步增加。但大多数都不完整,只能算擦边接触。真正能从接触中保留稳定认知、并且没有立即崩溃的人,非常少。”
“我算一个。”
“你是目前最稳定的样本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