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缓缓抬起右手。

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前，像是要以最平淡、最直接的方式，去触碰那面由整片海渊皇域凝聚而成的君王绝壁。

海底的水流在这一瞬间都仿佛停滞了。

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静止。

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压制。

以苏尘为中心，方圆千丈内的一切元素波动都被一股无形意志强行按下，深海的怒涛、王庭的震颤、耶梦加得那足以撕裂山海的暴虐气息，竟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住，无法再向前半寸。

观战频道里，本来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，也诡异地空了一瞬。

像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因为谁都看得出来。

这一击，不一样。

与先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
如果说之前的苏尘，展现出来的是霸道、是强横、是将一切碾碎的绝对压制，那么这一刻的他，给人的感觉却像是——

天地本身，站在了这里。

楚天骄盯着光幕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来了……”

旁边有人下意识问：“什么来了？”

楚天骄没有回答。

他的眼里只剩下那道身影。

只有真正跟苏尘并肩厮杀过的人，才会明白一个事实——

苏尘最可怕的，从来不是那些已经被人知晓的技能。

而是他的“下一张底牌”。

没人知道那张底牌到底是什么。

因为见过的人，不是死了，就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。

海渊王庭内。

耶梦加得那双竖立的蛇瞳死死锁定着苏尘，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惧。

它感觉到了。

那双眼睛里的力量，不属于任何它曾认知过的法则体系。

不是火。

不是雷。

不是空间。

甚至不是单纯的神性。

那是一种更原初的东西。

像天地未分时的第一缕混沌，像日月星辰熄灭之后仍残存的终极余辉。

“你……那是什么！”

耶梦加得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，尖厉得像是刮过礁石的寒铁。

苏尘终于抬眸看了它一眼。

那一眼，没有怜悯，没有杀意，甚至没有情绪。

平静得令人发寒。
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的右拳，缓缓握紧。

咔——

极其轻微的一声。

像是某种枷锁被彻底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