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。

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，也没有耀眼的强光，更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。那个直径五十米的黑色光球，就这样从边缘开始，一点一滴地化为透明，崩解成漫天飞舞的细碎代码，最后彻底融入虚无。

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激起。

灰蒙蒙的空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剩下的三个光球悬浮在半空中，似乎陷入了某种宕机状态。它们是魔界本源的碎片，拥有着极为高级的智能，但此刻，这种超脱了普通怪物认知范畴的“死亡方式”，让它们感到了一种源自代码底层的战栗。
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！”

三个光球同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，重叠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高高在上，只剩下纯粹的恐慌。

“你没有击碎它……你把它【抹除】了？！这不可能！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之一，你怎么可能越权访问底层逻辑！”

苏尘眼神平静，没有回答它们的问题。

他的目光转向了第二个光球。

“既然‘不可删除’可以被改成‘可删除’……”苏尘缓缓举起右手，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数据流光，“那就意味着，在这个世界里，没有什么是不朽的。”

数据干涉，再次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