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悬浮在半空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新凝聚的仙魂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微光,看起来脆弱不堪,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散。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翠绿雷芒已彻底内敛,只余皮肤下游走的一丝微不可查的电弧,证明着方才那场极致蜕变与劫罚的痕迹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中混杂着劫雷的焦灼与本源消耗的疲惫,更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释然,积压许久的战意、愧疚与决绝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缓。
赢了?
他神念微动,悄然扫过深坑的每一寸角落,归墟那令人窒息的寂灭威压,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彻彻底底,干干净净。就连那柄承载着他本源的墟剑,也已化为最基础的粒子,在雷劫的灼烧下湮灭殆尽,再无踪迹。
紧绷到极致的心神,在这一刻骤然断裂。先前强撑着的、属于上苍劫雷的冰冷与威严,如冰雪消融般褪去,眉宇间凝聚的决绝与疯狂,迅速被潮水般的虚弱和战后的钝痛取代。
他的肩背下意识地松垮下来,悬浮的高度也微微降低,不再是那道代天行罚、不可侵犯的劫影,更像是一个力竭到极致、勉强维持漂浮的普通人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还残留着雷光的淡翠色,却已被浓重的疲惫所覆盖,褪去了所有锋芒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。他目光落在归墟消散的地方,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被雷劫灼烧得微微扭曲的虚空,还残留着两股极致力量碰撞的余痕。
“终究……是我撑到了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