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衣袍早已破碎,裸露的胸膛、手臂上,新旧伤痕交替出现又消失,皮肤下五色雷光流转得近乎狂暴,可还不够。
归墟悬于深坑之上,烬灭神瞳幽暗凝视。
枪尖缓缓下指,那一点灰白光芒凝聚到极致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下方一切,连人带地,彻底“归零”。
压力,死亡的压力。比之前任何一刻都真实、都沉重的压力,像整个天空塌下来,狠狠碾在封天每一寸骨骼、每一道神魂上。
他躺在坑底,看着那点灰白枪芒。耳中嗡嗡作响,五劫雷光在体内左冲右突,却始终冲不破某种冥冥中的壁垒。
这就说明,压力还不够,远远不够
归墟的枪,动了。缓慢,却无可阻挡地刺下,封天眼中,忽然没了枪,没了归墟,没了天地。
只剩下体内那疯狂咆哮、几乎要撕裂他的五色雷霆,以及。。。胸膛深处,那扇始终紧闭的、最为厚重的门户。
枪尖触及他额头皮肤的刹那。
“咔。”
体内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骨骼,不是经脉,是枷锁,第六道枷锁,一股从未有过的、冰冷到极致又灼热到极致的矛盾力量,自脊椎骨最底部轰然炸开!
那不是雷,是脉动!仿佛整个大地的脉动,沉重、浩瀚、无穷无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