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艰难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，那笑意之中，有对诸天天骄的愧疚，有对词宋的感激，更有对这场万古对决的决绝落幕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，没有不甘的嘶吼，苍霆周身的雷光与重瞳碎片，如同燃尽的烛火，缓缓泛起最后的微光，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
他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，衣衫、肌肤、神魂，乃至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，都在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屑，融入这片归墟之地的混沌气流之中，没有留下半分痕迹，没有残留一丝气息，彻底消散在世间，仿佛从未在这诸天之中出现过。

归墟周身的黑金色法则骤然凝滞，烬灭神瞳之中的淡漠瞬间被浓烈的怒火取代，握着降龙棍的手青筋暴起，指节泛白，周身威压陡然暴涨，几乎要将词宋周身的金光碾碎。他胸腔剧烈起伏，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戾气。

他万万没想到，一个区区仙主境界的文运修士，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，不仅敢挡在自己面前，还能凭借一己之力，抵挡住自己的归墟法则。

要知道，他的归墟法则诡异霸道，即便面对寻常仙帝，也能轻易侵蚀其本源、瓦解其防御，词宋这般修为，本该在法则触碰的瞬间便被湮灭，可此刻，那道莹白色的天道光幕，竟硬生生将他的法则逼退，连半分侵蚀都做不到。

降龙棍在他手中微微震颤，棍身的龙影发出低沉的嘶吼，似在呼应他心中的怒火，归墟周身的黑金色气息愈发狂暴，指尖凝聚的法则之力几乎要实质化，恨不得立刻挥出一棍，将挡在身前的词宋彻底灭杀，以泄心头之愤。

可就在棍尖即将抬起的刹那，他眼底的怒火却骤然收敛，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