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已然明悟，方才的溃败并非偶然，自己虽以上苍之力强行演化出十大天道帝兵，借伟岸纪元的威能将其催动，可这些帝兵本质上，依旧源自天道演化的三千法阵，承载的是天道本源的碎片，终究逃不过道初法则的掣肘。

道初法则乃是天地初始的本源法则，是万物演化的根基，是所有天道法则的源头，三千法阵也好，十大天道帝兵也罢，皆由其衍生而来，自然要受其压制与约束。

他先前太过自负，误以为凭着上苍之力的霸道，便能强行掌控天道帝兵，却忘了“本源不可逆”的铁律，如今被璇玑仙帝一招破去，看似是大意，实则是实力与法则层面的绝对差距。

更让他心有不甘的是，自己赖以依仗的归墟法则，此刻还尚在雏形之中，远未达到圆满之境。它虽能侵蚀天道、吞噬本源，却缺乏足够的底蕴与伟力，无法与道初法则这种本源法则抗衡，甚至连挣脱其掣肘都做不到。

归墟暗自盘算，想要让归墟法则彻底成型，摆脱道初法则的压制，成为真正能凌驾诸天、与道初法则分庭抗礼的至高法则，至少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，需要吞噬更多的本源之力、炼化更多的天道碎片，绝非朝夕之功。

可此刻，璇玑仙帝已然出手，十大天道帝兵被破，自身本源受创、战力暴跌，再加上战场之外还有九九仙主虎视眈眈，三身殿方向的封天突破气息愈发炽盛，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滋养归墟法则、弥补自身短板。

这份认知，如同一根毒刺，狠狠扎在他的心头，让他的怒火与不甘愈发浓烈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他缓缓抬眸，黑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璇玑仙帝，眼底的怨毒与忌惮之中，又多了几分凝重与算计。

他知道，今日之事已然超出掌控，继续僵持下去，只会对自己愈发不利，可让他就此放弃、狼狈逃窜，又碍于上苍之境的傲慢，绝无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