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战力强横的天骄，看着他们与归墟正面交锋、不相上下，看着他们能精准捕捉归墟的破绽、给归墟造成麻烦，看着他们即便身处绝境、身负重伤，依旧没有放弃反抗，依旧燃着心中的战意与执念，心中的无力感，渐渐被一丝坚定与底气所取代。

归墟握着上苍长剑，身形悄然微微震颤，周身的上苍之力依旧磅礴无匹，却已然不如先前那般凝练纯粹，气息也多了几分滞涩。

眼底的杀意与不耐之中，渐渐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，那份俯瞰蝼蚁的轻蔑，也悄然被凝重取代。

他死死看着那些与自己正面交手、悍不畏死的天骄，看着他们眼中那不灭的战意与决绝，看着他们前赴后继、永不退缩的身影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
他或许终究能斩杀这些天骄，或许终究能掌控诸天，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，恐怕会远超自己的预期。

这些蝼蚁般的天骄，用他们的生命与执念，用他们的决绝与傲骨，用他们的不屈与抗争，硬生生磨掉了他的耐心，磨掉了他的从容，也磨掉了他一部分珍贵的本源之力，更让他感受到了，来自这些“蝼蚁”的，最可怕的力量。

这份动摇仅仅在归墟心底转瞬即逝，便被滔天杀意与不甘彻底吞噬、焚烧殆尽。

他乃是凌驾诸天、威慑万古的上苍强者，怎容一群蝼蚁般的天骄扰了心神、折了威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