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歌听到“天覆地倾阵”五个字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这等上古禁阵她只在秘典残页见过,需两位亚圣以上文人以命相搏才能催动,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。
她望着东皇卦星苍老的面容,终于懂了为何老者周身气息总带着一丝滞涩。
“老道君当年曾于救我性命,这份恩情我记了千年。”
东皇卦星的声音轻得像被风雪磨过,连呼吸都带着星纹般的震颤,“反噬袭来时,我故意引大半因果入自身经脉,让他只受些皮外伤。可即便如此,我这副残躯也熬不住了,如今寿元只剩不到十年,。”
他忽然倾身,眼底星纹虽淡,却亮得灼人:“我拼着半条命算出的未来,是天元大陆将坠炼狱,堕落之物炼化生灵,文道几近崩摧,连天地气机都乱得像泼翻的墨汁。更让我心惊的是,那祸乱根源散出的气息里,竟掺着一缕极淡却纯粹到刺骨的阴阳家寂灭气。”
东皇卦星缓缓摇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桌图腾,让那鸾龙纹样泛起细碎的哀鸣,“这件事,我并没有告诉老道君,他这家伙一生以‘护道’为己任,若知阴阳家与祸乱沾边,定然又会拼了命追查,我不想让他因此再受到反噬。”
东皇卦星的目光缓缓落回词宋身上,“其实早在你被冉秋追杀时,我便让东皇灵玉携一件宝物助过你。你彼时忙于躲避冉秋的绝杀术法,或许未曾细察。”
“是那枚青铜小钟?”
词宋骤然想起当日危急关头,冉秋的血色剑气已及颈侧,一道淡金钟影凭空而现,震得冉秋气息滞涩的同时,也为自己争取了脱身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