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书之“当啷”放下酒壶,语气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,“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,醉仙楼那位以‘琴韵通文’震彻京华的首席花魁离歌姑娘,早被他风风光光接进府里妥帖安置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关于离歌在许少聪府中暂居的事情,他是知晓的,不过这件事其实一直都在保密,为何如今却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词宋眉峰高高挑起,一副惊愕模样,“他竟敢把人接回府?怕不是要被许家主打断腿。”
“何止是接回府,如今离歌姑娘在许府,俨然是主母的气派。”
张书之笑着摆手,指尖在桌案上虚点,似在描摹当时景象,“前几日户部尚书去许府议事,刚进二门就见她带着仆妇打理梅园,鬓边斜插着许少聪清晨亲摘的腊梅,雪水沾在花瓣上,衬得她眉眼比梅花还清丽。”
“席间她亲自布菜,说起许少聪推行的均田令,竟能点出‘清查隐田需先安世家心’的关键,条理分明,半点没有寻常歌姬的娇柔浮浅,连尚书都夸许少聪好福气。”
“二人虽没婚配,但所有人都默认二人已是夫妻。”
说到这儿,张书之忽然收了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液在舌尖打转,语气里染上几分陈年的怅然:“说起来,我当年为见离歌一面,也曾凑过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