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按住石桌上的酒壶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:“这么说,你助大梁一统世俗,根本不是为扩张势力?”
“扩张,在归墟面前不过是尘埃般的蝇头小利。”
词宋将温好的酒盏往吴烈面前推了推,墨眸里的淡金纹路缓缓流转,满是凝重,“归墟降临,拼的是万众一心的力量。”
“可如今呢?大梁西楚对峙,四国有隙,诸子百家各怀心思,真等归墟来了,咱们不是死在寂灭之力下,反倒会先耗在内部纷争里。我助大梁,是想尽快结束世俗战乱,让天元大陆凝成一股绳。”
“世俗一统,才能在将来的抗墟之战里,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。”
风雪突然狂躁起来,卷着红梅花瓣撞在石桌角,碎成点点嫣红。
吴烈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又瞥了眼院角那株被雪压弯却不折的红梅,那是阿甄生前亲手栽的,他守着兵圣阁,守的从来不是派系恩怨,而是这片土地的安宁。
他端起酒盏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酒液滚过喉咙,却烫得心底一片清明。眼底的迷茫彻底被兵道修士独有的果决取代,他攥紧流影枪,枪身震出一声清越的鸣响:“你要兵家做什么?”
“我从不央求兵家改变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