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载光阴如潮水般漫上来,阿甄辞世时也是这样的雪天,他抱着她的灵柩在梅树下站了三天三夜,兵圣阁的弟子都以为阁主会疯,可他最终只是守着这满院红梅,守着兵圣阁的规矩,把思念都埋进了心底。
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过半句,却被这几句诗精准戳中,眼底瞬间泛起水光,又被他强行压在睫下。
“真心相待,生死不离,本就是世间最该捧在掌心的情谊。”
词宋抬手拂去石桌上的雪片,淡金才气扫过之处,连石缝里的残雪都化得干净,“你为妻子守着兵圣阁的底线,为她护着兵道的传承,哪怕被世人误解成固执,也从未动摇,这份心意,足以动人。真心之人,本就不该被辜负,更不该困在琐事里,空耗了风骨。”
吴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,刚好压下眼底的湿意。
他刚要开口,却见词宋周身的才气骤然凝实,原本温润的目光望向院外漫天风雪,竟似穿透了兵圣阁的高墙,穿透了北境的云层,落在了无人能及的天地尽头。
“何况,我留手,更是为了天元大陆的将来。”
“将来?”
吴烈眉头猛地皱起,刚收敛的兵道气息下意识地外溢,却在触碰到词宋的淡金才气时,温顺地缩了回去,“此话何意?”
他执掌兵圣阁,大军围城、异族叩关都见过,从未有谁用“将来”二字,让他生出这般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