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指了指墓碑旁那枝含苞的蜡梅,花瓣上的雪沫被他用掌心的温度轻轻焐化,“还记得你当年最爱蜡梅,说它‘雪压不折,香寒愈浓’,倒像极了你。”
风雪卷着几片枯叶落在他肩头,他抬手拂去,目光始终黏在墓碑上,像是要从冰冷的石头上看出故人的模样:“今天阁里来了客人,是当年大闹我们婚宴的那几个儒家修士。你说巧不巧,时隔这么多年,他们竟找上门来赔罪了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如今我成了兵圣阁的阁主,当年那些刁难我们的长老都被我赶去了天关,让他们守护天元大陆。”
掌心的温度渐渐暖热了墓碑的一角,吴烈的声音也沉了下去,带着浓重的愧疚:“可我还是觉得没用啊,甄儿。当年他们闹得你受了惊,婚后又因那些闲言碎语让你日夜难安,我却没能为你讨回半分公道。”
“如今我有权有势了,却连当面告诉你‘没人再敢欺负我们’的机会都没有,我这个夫君,当真是无能得很。”
他就这么静静坐在墓前,后背挺得笔直,却没了在兵圣阁时的紧绷。
风雪中,他的身影与墓碑渐渐融为一体,唯有偶尔传来的轻声呢喃,在空旷的院落里久久回荡,混着蜡梅的冷香,消散在漫天风雪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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