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直起身,将机关钳“啪”地拍在铁砧上,震得砧上的齿轮“哗啦啦”滚了一圈,大步流星走出工坊。
墨一到墨十三等核心弟子也纷纷放下手中的青铜部件与齿轮,跟着涌到工坊外的空地上,当白夜的声音穿透机关城的铜墙,确认光幕中那道白袍身影正是词宋时,众人脸上的专注瞬间被震惊冲散,连眉梢都扬了起来。
“墨一,我是不是研究机关术时间太长,有些昏头,词宋竟然要挑战兵圣阁阁主?”
墨麟摩挲着掌心因锻造留下的老茧,而后又挠了挠头,墨一虽也震惊,但远没有墨麟这般离谱,“没听错,你看天上的投影,不正是词宋师弟吗?只是那模样较之以往,更加俊俏了。”
墨家弟子们轰然应和,纷纷运转体内墨气,才能将天幕上的投影看得更清,连工坊里正在熔铸的铜水都暂且搁置,火红的铜炉旁竟空无一人。
类似的震撼场景正在天元大陆各处上演:曾在天人之战与词宋并肩御敌的学子,此刻正攥紧了腰间的佩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目光死死锁着天幕上的白袍身影。
五院茶会上与他对坐论道的师兄们,正对着投影抚掌长叹,砚台里的墨汁都因动作过急漾出了边,口中反复念着“后生可畏”。
当众人看清那道白袍身影从容而立、琉璃才气萦绕周身的模样时,所有的怀疑都化作彻骨的震撼,那个曾在各类大比中崭露头角的少年,如今真的已成长为能与兵家半圣分庭抗礼的文道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