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尚未开口,张文隆已大步上前,拱手时衣袂翻飞,声如洪钟:“阁主此言差矣!我等奉大梁文道敕令而来,为的是与兵圣阁共探儒兵合流之法。儒家与兵家,同为镇守天元大陆的擎天之柱,论道当平辈相待,岂有以境界压人之理?跪拜之礼,断不可行!”
“平辈相待?”
吴烈猛地坐直身形,一声冷哼如惊雷滚过,震得殿内青铜古灯的灯穗都簌簌发抖,“文道传承或许无高低,但修行之路自有天堑!本座已踏足半圣,是为圣者;你等最高不过文豪,连圣境的门槛都未摸到!”
他抬手直指词宋,骨节因用力而泛白,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,“文豪见半圣,行跪拜大礼是修行界的铁律,这是尊卑,更是规矩!”
右侧队列中立刻有人附和着点头,甚至有几道目光带着挑衅扫向词宋。
吴刑的眉头却拧成了川字,下意识朝词宋望去,这年轻人看似温润如玉,骨子里却刚硬,吴烈这番以势压人的话,怕是要彻底点燃他的火气。
果然,吴烈话音刚落,词宋反而松开负在身后的手,双手环抱于胸,白袍广袖随动作轻扬,指尖那抹琉璃才气悄然隐去。
他脸上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敛去,他明白,吴烈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。
他眉梢眼角都染上毫不掩饰的轻蔑,嗤笑出声时,琉璃色的眸子亮得像淬了冰的寒星,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,却带着刺骨锋芒:“规矩?我倒不记得,文道之中有此等‘以势压人’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