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内长老大多是他的靠山,只要他添油加醋地诉说今日在朝堂受的奇耻大辱,不愁这些长辈不出手,定要让这狂妄小子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今日的屈辱,他要在兵圣阁加倍讨回来!
“既如此,便请吴大人带路吧。”词宋仿佛看穿了他眼底的阴狠,却毫不在意,转身对孙不休递了个安心的眼神。孙不休会意,挺直脊背,腰间的旧兵符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这是他等待了数十年的“归阁之日”,也是洗刷冤屈的开始。
吴冲从地上爬起,强压着胸腔里的激动,快步走到殿门前,做了个僵硬的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词宋先生,请随我来。”
词宋颔首,与张文隆等人并肩跟上,玄青袍角擦过地上昏死的龙矩,没有半分停留。
殿内朝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神色各有不同,有人暗暗盼着词宋在兵圣阁栽个大跟头,也有人心头沉甸甸的,隐隐觉得,词宋一行人,来者不善。
一行人出了西楚王宫,吴冲不再拖沓,周身骤然腾起淡褐兵道才气,那才气凝实如玄铁熔浆,托着他的身形缓缓离地,朝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,大儒境的御空威压扑面而来。
他脸色残留着朝堂受辱的苍白,眼底却淬着冷光,居高临下地扫过词宋等人:“兵圣阁在城外百里圣脊山脉,随我来。”
话音落,他指尖轻弹,一道丈宽的才气光桥凌空铺展,“踏稳了,片刻即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