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隆站在一旁,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知道,词宋这一步走对了,把“违誓”这件事摆上台,就是要让西楚君臣意识到,大梁要的不是割地赔款,而是一个能服众的“公道”;若是西楚不给,这事传出去,受损的不只是兵家,还有西楚王室的颜面。
王座上的西楚王上终于打破了寂静,他缓缓抬起手,镇国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泛出青色,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石:“词宋,你这话可有凭据?兵家若是真违了盟誓,西楚自然会给文道一个说法;可若是你编造谣言……”
“王上放心,凭据自然有。”
词宋抬手示意商函,商函立刻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册,“这是汴水之战时,大梁军队记录的兵家布阵图谱,还有三名被俘的兵家弟子证词,上面皆有他们的手印与兵道印记,王上若是不信,尽可查验。”
那纸册被淡金才气托着,缓缓飘向王座。殿内众人的目光都黏在纸册上,空气里仿佛飘着无形的引线,只需一点火星,就能引爆整个朝堂。
西楚王上望着飘来的纸册,指尖捏着镇国刀的刀柄,指腹在冰凉的玄铁上反复摩挲。
待纸册落在案前,他却连眼风都未扫过,只抬手将其推到一侧,沉声道:“凭据真假,日后再查不迟。词宋,你且直说,今日把这事摆上台,究竟想要什么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王者的威压,烛火映在他眼底,翻涌着难辨的情绪。显然,他不想纠结于“违誓”的对错,更想知道大梁的真实诉求,是要更多的割地赔款,还是要兵家付出更重的代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