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股安静未持续两息,右侧列中一名身着藏青官袍、腰佩玉珏的文官忽然出列,拱手时袍袖扫过案角,语气里满是质疑:“张大人此言虽在理,却漏算了一事,我家王上已是大儒境界的文道修士!便是寻常文道中人,见了大儒也该躬身行礼,以表对高阶修为的敬重。”
“词宋词少将军……上次百家争鸣之战时,修为不过翰林吧?这才过去多久,难道竟已超越大儒,连对王上躬身都不必了?”
这话像颗火星落进了油盆,满殿瞬间炸开了锅。大臣们纷纷侧首交耳,窃窃私语声顺着烛火的摇曳飘散开,目光则齐刷刷地黏在词宋身上,有好奇,有质疑,还有不少兵家臣子眼底藏着的看热闹的意味。
龙矩站在殿门旁,赤红色铠甲映着烛火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,眼底藏着几分“终于有人戳破”的恶意,他早想当众撕下词宋的“虚名”,如今有人替他开口,正合心意。
西楚王上坐在王座上,玄色龙纹朝服的衣摆垂落在阶前,手中镇国刀的刀柄被攥得指节泛青,却始终没开口阻止。
那双沉如寒潭的目光落在词宋身上,分明也想听听,这个被儒家传得神乎其神的青年,究竟能给出什么解释。
殿外的朔风从雕花窗缝里钻进来,卷着殿外的寒气,吹得案上烛火明明灭灭,烛影在青砖上晃出细碎的波纹,映得众人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。
谁都清楚,词宋上次在百家争鸣之战的修为是翰林,这是整个天元大陆年轻一代都知晓的事实,后来他驻守天关,传闻中竟接续了断绝千年的文道之路,修为暴涨,可这消息大多是儒家文人在传颂,世俗界的文人鲜少有人真正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