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宋的声音轻缓如落雪,却让席间的笑声渐渐淡了些,“我心里有个疑问,府里几位叔叔虽离了学派核心,却还挂着各自学派的名号,唯独您……您是彻底跟兵家断了牵连,这是为何?”
这话一出,孙不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,琥珀色的酒液晃出几滴,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浅的酒痕。
他抬眼看向词宋,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像是没料到词宋会突然问起这件压在心底的事,随即又漫开一抹自嘲的笑意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,那是他用了十几年的旧杯,是他离开兵家之时,带来的。
“你倒消息灵通。。。”
孙不休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涩意,“我哪是‘脱离’兵家啊,说起来丢人,是被兵家逐出去的。”
席上众人的神色都微变,很显然,大家都没有想到词宋会提到这个话题。
石月刚要开口打圆场,却被孙不休抬手拦了回去,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喉结滑下时,喉间还动了动,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,而后才缓缓道:“没事,都不是外人,说说也无妨。其实我被逐,表面是拒了军令,根子上,是栽在兵家的内斗里了。”
“你们或许不知道,兵家千年传承下来,看着铁板一块,内里的派系比其他学派乱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