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混沌异族总来滋扰,我们四个人背靠背挡过好几次突袭,连衣袍上的血渍都能凑成一处。”
说到这儿,易浮生的声音沉了些:“变故是在与你父亲词起白一战后,我在书院养了整整半年才能下床。”
“而金盏他们三个,只受了些皮肉伤,见我能勉强起身,便急着回天关值守。”
“我还记得他们走那天,给我带了一坛天关特有的庆功酒,说等我伤好就去接我……可没等我养好伤,就接到了传讯。”
易浮生的喉结动了动,声音里裹着压抑的痛:“传讯的学子浑身是灰,声音抖得不成样,说混沌异族突然发起猛攻,三百座临时关隘全被踏平,守关的弟兄……大多没撑过来。”
“金盏他们三个,最后。。。连尸骨都没找着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曾握过笔、执过剑,此刻却微微发颤:“这些年我总在想,要是当年我没跟你父亲动手,要是我能早点伤愈去天关,是不是,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走得这么急。”
阳光渐渐西斜,透过阁窗落在案上的挽联上,把“忠魂护界”四个字染得有些发红。
词宋看着易浮生苍老的侧脸,忽然明白为何易先生当年为何如此针对自己。
那时他只当是自己初来乍到,加上对方倚老卖老,嫉妒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