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宋的话音落定,万书阁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屋檐露水缓缓滴落的细微声响,在凝重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
冉秋捻着衣袍的指尖骤然停住,青白色的指节悄然绷紧,连衣料褶皱都似凝了几分力道。
他抬眼看向词宋时,眼底先前的思辨锐利渐渐褪去,反倒凝着几分难辨的沉凝,这已是第三次被词宋稳稳戳中要害。
眼前青年不过二十出头,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,却将儒家典籍的精义嚼得比他这个浸淫千年的老儒更透,连反驳都温和如细水,却字字扎在要害上。
半晌,冉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叹,又藏着些许意外:“好,好一个‘明辨是非’!我竟未料,词起白之子年纪轻轻,竟能将儒道精髓悟到这份地步,你说的没错,今日我辩不过你。”
众人听罢,皆是微微一愣。
可冉秋话音刚转,周身萦绕的青金光晕骤然亮了半分,原本沉静的气场瞬间凌厉起来,像被风吹开的剑鞘,露出藏在儒雅下的锋芒。
他扫过众人紧绷的神色,声音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但辩不过,不代表我错了。我承认,当年借混沌之手搅动关隘,确实算不得光明正大。”
“可诸位可知,玄尘若是真的攻打天元大陆,天元大陆的文道传承会连根断绝,亿万生民都将沦为混沌养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