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起白握着水寒剑的右手已悄悄后收,剑脊上翻腾的银白霜气也敛去大半,只剩一层薄霜凝在刃口。
他本就无意与子路书院结怨,破阵不过是为证明实力,见五人伤势已定,便想就此停手,只等温庭玉开口了结这场切磋。
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鞘,后颈忽然窜起一阵刺骨寒意,像被蛰伏的毒蛇盯上般,五道阴鸷的气息骤然缠上周身,那绝非落败者的不甘,而是淬了血的、要置人于死地的杀意。
他抬眼扫去,只见林岳正用染血的袖口死死捂住嘴角,眼底却没有半分颓丧,反而燃着近乎偏执的狠劲。
他握着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染血的剑身竟在暗中颤鸣,赤色才气顺着指缝往剑刃涌去,显然是要趁他松懈发动偷袭。
左侧那名学子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寒芒,脚步悄无声息挪了半寸,恰好堵死了词起白退向观战席的唯一空隙;其余三人也各自调整姿势,虽伤势在身,却隐隐重新摆出合围架势,气息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词起白眉峰拧成死结,心底的疑惑骤然翻涌成浪。
他与这五位子路书院的师兄素未谋面,今日闯院切磋不过是文道较技,即便子路书院顾惜颜面,也不该生出这般不死不休的杀念,他们之间无冤无仇,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?
这股违和感推着他下意识望向观战席,视线精准地锁在温庭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