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起白收剑入鞘的瞬间,剑脊上未散的锐气仍凝着冷光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天刚蒙蒙亮,孔圣学堂的晨钟还未敲响,“词起白要行闯院之礼”的消息已像长了翅膀,先从圣人之塔飘到青衿院,再顺着山道往四大书院漫开,搅得整个天元文道圈都起了波澜。
青衿院里,几个正整理竹简的学子猛地抬头,手里的竹卷“哗啦”砸在案上,惊得眼眶都红了:“闯院?那不是《孔圣遗律》里记载的上古古法吗?词师兄真要以身试律?”
旁边抄书的学子凑过来,指尖还沾着墨汁,满脸茫然:“闯院到底是做什么?难不成是提着剑去其他书院的院子里比剑?”
教典籍的周先生恰好路过,听见议论便驻足,指尖捻着半白的胡须,声音里裹着几分对古法的敬重:“非也非也。闯院是孔圣为洗雪弟子不白之冤立下的铁律,哪是寻常比剑可比?”
“按规矩,需先迎战本学堂的同代顶尖弟子,再依次闯过四大书院,每院都要过两关,一关是同代里挑尖的天才,一关是上一代成名的宿徒。”
“那些上一代弟子,有的在书院执教十余年,有的曾镇守天关斩过混沌异族,实战经验远非你们能想象。近千年里,敢行此礼的不过三人,最终能闯完全程的,也只一位罢了。”
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,青衿院里瞬间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更响的议论声。
有人咋舌,指尖戳着演武场的方向:“连上一代宿徒都要战?这不是要以一己之力扛五院两代人?词师兄这胆子也太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