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关那处见的生死、悟的道,才是真正能让我沉下心来琢磨的东西。”
薛扶风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赞许:“你能有这份沉心,比什么都好。修士之道,最忌贪多求快,你能分清轻重,已是难得。”
说罢,他抬手探入袖中,指尖刚触到传音玉符温润的沁凉,准备让学堂的护卫来此,护送二人回学堂。
可玉符还未从袖中取出,广场上空忽然掠来一道极轻的破空声,宛若鸿羽拂过凛冬寒风,却裹着淬了冰的凌厉,瞬间钉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。
“且慢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白影已如惊鸿踏雪般落在广场中央。来人须发如雪覆霜,银丝用一根普通的乌木簪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添了几分随性。
一袭洗得泛白的素色剑袍长及脚踝,袍角绣着几不可见的青竹暗纹,走动时衣袂翻飞,似有淡青色剑气在布纹间流转,连周遭堆积的残雪都被无形气劲逼退半寸,在他脚下让出一片光洁的青石板。
他负手而立,腰间未悬佩剑,可周身散发出的锐利气场,却让空气都似凝结成了薄刃,连远处的松枝都敛了晃动的势头,静得只剩风过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