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,像一道暗红的喷泉,溅在冰面上凝成颗颗暗红冰珠,又被落下的雪花迅速覆盖,只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红。
柳溪的头颅顺着冰面滚了两圈,发丝上沾着的雪粒与血污缠在一起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坠入血色长河,被翻涌的红浪一卷,瞬间没了踪影,只留下水面上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,很快被新的浪头抚平。
“柳溪!”
仲鸿的嘶吼陡然拔高,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在雪地哀嚎,断臂处的血再次狂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冰面,连冰层下都渗进了暗红。
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撑着冰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缝里全是冰屑和血污,拼命想向柳溪的尸体爬去。
可每爬一寸,断臂处的剧痛就加剧一分,像有无数冰针在扎他的骨头,身后拖出的两道血痕,在冰面上蜿蜒成绝望的形状。
他望着柳溪脖颈处空荡荡的伤口,又看向词起白收剑入鞘的冷漠动作,眼底的绝望与愤怒交织,几乎要将他自己的意识吞噬。
下方的学子们早已吓得浑身发抖,有人下意识捂住眼睛,指缝里却忍不住往外看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有人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都不敢松口,连柳溪拼尽最后力气引动的血河之力都挡不住,他们这些人,在词起白面前,不过是随手能碾死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