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宋望着高台上那道不算魁梧的身影,忽然读懂了端木卫黎的盘算。
词起白性烈,登台必拼至力竭,颜正为底牌,过早展露实力不妥,而“颜辰”早就表达不会主动登台,唯有端木卫黎,看似以卵击石,实则以最体面的方式接下战书,既护了学堂颜面,又不至过早亮出血底牌。
高台上,仲鸿已敛了折扇。右手虚握间,淡蓝色文气如潮水漫过指尖,凝作一柄狼毫笔。笔锋悬处,空气被文力灼出细碎涟漪,似将晨光都揉成了晃动的碎金。
"端木兄,请。"
端木卫黎眸色沉静如深潭。左手按向腰间竹简虚影的刹那,金色文气骤然翻涌,在他右手凝成支乌木狼毫。笔杆浮着流转的木纹,那是孔圣学堂特有的文气印记,两人同为以"书"入墨的路子。
"请。"
端木卫黎手腕轻旋,狼毫在虚空划出半道弧光。金芒如浓墨落宣纸,洇开的光晕里,隐约可见繁复的经文纹路。
仲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旋即化为讥诮。他左手并指疾点,淡蓝色文气在身前凝作"勇"字。
字迹落地的瞬间,他周身蓝光暴涨,气息陡然凌厉如出鞘之刃。紧接着又是一字浮现:"御!"
半透明的光盾如龟甲般罩住周身,连穿堂风都被撞得四散纷飞。
"好快的起手式!"观礼席上响起低低的惊呼。
端木卫黎指尖因运力泛白,却始终握着狼毫不动。他比谁都清楚双方境界差距,此刻唯有以静制动,见招拆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