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茅屋轰然倒塌,梁柱化作毛笔直刺而来。
男人捻着桃瓣往额间一抹,腐烂的花苞里睁开第三只眼:"让我看看你这个圣师......"
眼珠转动时带起腥风,"究竟剽窃了多少人的命格!"
圣人光环突然发出瓷器碎裂声,冉秋袖口的"文"字开始褪色。
中年男子五指如钩刺入虚空,指尖勾住的竟是冉秋魂魄。
"出来!"桃树根系突然绞住圣躯脚踝。
腐肉混着墨汁的腥气炸开,冉秋眼睁睁看着自己左手指骨褪成竹简——那具金芒流转的圣躯里,竟爬出团裹着霉斑的灰雾。
腐坏的桃枝突然疯长成囚笼,十万片花瓣同时滴落墨汁。
冉秋魂魄被甩向火塘的刹那,看见自己圣躯后背裂开七十二道血口,每道裂痕里都涌出嘶吼的残魂。"这具偷来的圣躯..."
男人拽着灰雾掼向桃树,"养得倒肥。"
年轮中的人脸齐声尖啸,咬住灰雾撕扯。
冉秋魂魄剧震,三千根墨色丝线从灰雾中迸出——每根都缠着块正在溃烂的命格碎片。
火塘里的白骨手突然攥住圣躯头颅。颅骨炸裂时溅出的不是脑浆,而是泛着恶臭的竹简残渣。
玄鸟哀鸣着啄食那些碎屑,每啄一口鸟喙就腐烂三分。"你拿他人魂魄养魂?"
男人酒勺戳进灰雾,"说到底,你根本就不属于天元。"
灰雾剧烈颤抖,墨线缠住的命格碎片接连爆开。
冉秋魂魄发出非人的惨叫,他拼命想抓住正在崩塌的圣躯,指尖却穿过自己正在腐烂的锁骨。桃树下突然浮出饕餮纹巨鼎。男人将灰雾按进鼎中,鼎身镌刻的"窃"字亮起血光。
鼎内沸腾的墨汁里浮出七具尸体,每具尸体的袖口都绣着褪色的"文"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