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尘湮的雾状身躯明灭不定。
他眼睁睁看着农家老头把雷劫当肥料,医家老太嚼着人参娃娃生啃天罚,连名家关主都抓着闪电强行赐姓,这方世界的大道怕是要当场自闭。
这些人,似乎从来没有将天劫当做是劫难,仿佛这一道道足以灭世雷光是天降赐福。杂家胖老头突然掏出唢呐。
儒家戒尺敲着法家刑枷当梆子,墨家机关伞转成莲花落。
四不像的法器合奏出《百鸟朝凤》,音波裹着雷劫跳起了二人转。
"劫,过了!
"
法家关主挥动手中长枪,
白发关主每根白发随风摇动,第九道雷劫残骸在枷锁间凝成荆棘王座。
抬脚踩碎最后一片雷云时,整座隘口的城墙都浮现出罪已诏碑文。道家阴阳鱼碎成光斑。青袍道人天灵盖迸发的桃木剑突然开花,黑白花瓣裹着心魔残渣凝成八卦镜。
镜面映出的雷劫余威竟被他反手塞进袖里乾坤,道袍下摆登时洇出星图模样的血渍。
十二座墨家机关兽开始解体重组。
齿轮咬合声震耳欲聋,坍塌的青铜构件在雷光中拼成巨型攻城锤。
当锤头捅穿劫云旋涡时,每个铆钉孔都喷射出掺着墨汁的闪电,把西北角天空染成了砚台色。
"省下来的......都是赚的......
"
墨家关主咳着血沫大笑,手背上凸起的机关纹路正把雷劫残渣压制成墨锭。
兵家血煞战车碾过天际。玄甲将军胸口虎头吞口突然活过来,叼着雷龙脊椎骨大嚼特嚼。
百万将士虚影齐刷刷单膝跪地,铠甲碰撞声凝成战场的音符,把残存劫云震成筛粉。
农家沃土疯狂翻涌。翡翠幼苗顶着焦土疯长成参天麦穗,每粒麦子表面都浮现金色雷纹。佝偻老农摘下斗笠接住坠落的劫灰,混着唾沫搓成颗会惨叫的肥料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