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的相处,始麒麟太清楚盘莽子的性子了。
暴戾、狠辣、杀伐果断,眼里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尊卑长幼。
当年盘古一脉,有个和他血缘至亲的叔公,不过是冷冷劝了他一句,“你小子要收敛锋芒。”
就被莽子一斧头劈成了两半,尸身都喂了界海凶兽。
自己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“爷爷”,在他眼里恐怕连路边的石子都不如。
真要是惹得莽子不快,劈自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,绝无半分犹豫。
盘莽子缓缓颔首,脸上的暴戾之气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转身,宽大的玄色战甲在石板地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。
缓缓抬起头,望向庭院上方那片被混沌雾气笼罩的灰蒙蒙天空。
云层翻滚,如同无数凶兽在暗中蛰伏,正应了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绪。
“长老团那群老东西,一门心思要扳倒帝宇和帝爻,不让他们回界海三族操控大权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,如同蛰伏的巨龙在低语,
“他们内斗得越凶,诸天万界各方大佬的注意力,就越会被吸引过去。如此,我才能趁乱安稳发育。”
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,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。
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始麒麟和凌貔貅的心尖上。
那声音里,藏着数万年的隐忍,藏着步步为营的算计,更藏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