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，沈青云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：“同志们，我当省长几个月，最深的体会是，当官不能只算经济账，要算民心账。一个景区，门票收入再高，如果游客体验差，口碑坏了，长远看是损失。一个项目，gdp贡献再大，如果污染了环境，损害了健康，最终是得不偿失。我们要算大账、算长远账、算综合账，这才是对历史负责，对人民负责。”

他回到座位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最后，我宣布几件事。第一，假期期间，我五月一日在东阳市，参加作风整顿'回头看'，不打招呼，随机走访。第二，五月二日，我去省应急指挥中心，视频调度各地安全生产情况。第三，五月三日，接待中央调研组。第四，五月四日、五日，我在省城值班，随时处置突发情况。各位副省长的值班安排，由太平同志统筹，报我备案。”

“省长，您五一去东阳市，要不要提前通知他们准备？”

范太平想了想问道。

“不用，就是不打招呼，才能看到真实情况。”

沈青云摆摆手道：“孔繁生他们不知道我要去，才能看到整顿的成效到底怎么样。如果提前布置，又是'经典路线'，看不出问题。”

谢正扬有些担忧：“省长，东阳市刚发生城管打人事件，社会关注度很高，您这时候去，安全方面……”

“安全有公安厅安排，但我要的是低调，不要警车开道，不要前呼后拥，就我和浩民两个人，坐高铁去，坐地铁去，跟普通游客一样。”

沈青云笑了笑：“我也想体验一下，东阳市的夜市，现在还收不收管理费，还打不打人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，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。

沈青云收起笔记本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：“同志们，五一假期，是对我们的一次大考。希望大家坚守岗位，履职尽责，用我们的辛苦指数，换取群众的幸福指数。”

众人起身，陆续离开会议室。

沈青云叫住范太平：“太平同志，中央调研组的材料，再核一遍，数据要准确，案例要真实，特别是南山市和东阳市的转变，要有具体事例，不能空洞。另外，调研组可能问到赵德海案、正阳市案，准备一个简要的口径，说明省委的态度和进展，但不要透露太多细节，案子还在调查中，有些情况不便公开。”

“明白，省长，我今晚就核对。”

范太平连忙点头道。

沈青云又叫住赵东林说道：“东林同志，我五一去东阳市，你安排两个便衣，远远跟着就行，不要惊动地方。我不想让孔繁生他们提前知道，但又不能完全没有安全保障。”

“省长，我亲自安排，选最可靠的同志。”

赵东林连忙答应着。

“好，去吧。”

沈青云摆摆手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