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山凑到陆世仪近前,压低了声音,轻轻点着桌面,“此番为何突然命武元靖入京述职?为何还要我亲自向武元靖传命?再联系上之前的事情,你还品不出其中滋味吗?”
陆世仪抿着嘴,“那又如何?武元靖是武元靖,我们说的是商慎之!”
“你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。”
杨文山无奈地看着他,“对方精心布下的局被这个少年破坏,以至于要用上这等明显后患更多的招数,以那位赵王世子的品行,和高高在上的地位,会放过他?”
他叩了叩桌面,“我有必要为了他,去得罪赵王世子,得罪赵王,甚至于得罪他们身后的晋王吗?”
陆世仪抿着嘴沉默,杨文山笑了笑,端起酒杯,“行了,喝一杯,喝完就回州城,别想这事儿了。”
“有必要!”陆世仪忽然抬起头。
杨文山笑容一滞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有必要!”陆世仪的神色严肃,“所谓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,人才也是一样。一个好的人才,更是一笔绝对值得押注的宝藏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杨文山,“第一,他的才能值得让我们为他冒一些风险;第二,武元靖若是必死,那他现在就还算未投靠哪一方势力,我们有将他收入囊中的可能;第三,他现在才十九岁,甚至还未取字,我们若是这时候给他一些帮助,哪怕未来他天高海阔,这份恩情他也得念你一辈子;第四,若是他无依无靠,赵王世子肯定不介意弄死他,但若是他进了行台府,赵王世子或许便会算了;第五......”
陆世仪顿了顿,认真道:“你是御州行台,他是你的子民,如果他们真的要对商慎之动手,你难道就真的要坐视他们在你的辖地胡作非为吗?”
杨文山听完,陷入了沉默。
陆世仪前面为他分析的那些利弊得失,对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,并不算难,其实他心头也有盘算计较,只不过还是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个人去得罪赵王世子。
哪怕这个人或许只是被殃及的池鱼,哪怕赵王世子或许并不会太过在意,但他不想冒一丁点无谓的风险。
但是,陆世仪的最后一句话,就很要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