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画愣了下,“陆家主,也听说过我?”
陆家主神情就有些微妙。
他有个小女儿,叫陆珍珑,拜入了紫霞门。当年论剑大会回来后,天天气呼呼地,说有个臭不要脸叫墨画的,用火球术炸她的脸,有机会她一定要让那个墨画好看。
陆家主全然没想到,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,竟然就是“墨画”。
但这种事,他也不好明说,只能含糊道:“听说过……你火球术……用得挺好……”
墨画哪里知道这里面的恩怨,还单纯地以为,陆家主是在夸他,便谦虚道:
“哪里哪里,陆家主过奖了。”
火球术,是墨画从小就学的法术,久经磨炼和改良的确十分精湛。
陆家主别的不夸,却只夸他火球术,一看就是识货的。
而朱家家主和陆家家主都这么说,其他一些世家和长老,无论是不是真的认识墨画,都得适当地表态了,态度也很热情:
“原来是太虚门的墨公子……久仰久仰……”
“失敬失敬……”
“墨公子的大名,如雷贯耳……不想今日,见到真人了。”
“说实话,老朽没想到墨公子竟如此年轻,一时竟没认出来,惭愧惭愧……”
“阵道魁首,论剑第一,又如此谦逊有礼……将来必定前途无量……若是有空,一定要到我晋家做客,让老晋家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我吴家也是一样……”
乾学州界,乃是修道宗门的盛地,天骄不可胜数。
能在这种地方,摘得魁首。在场的众长老,都明白这里面的含金量。
墨画若是还在乾州,他们或许会嗤之以鼻,表示一下不屑。毕竟乾州的天才,与他们坤州有什么关系。
但现在墨画这个“天才”,掉到他们门口了,那怎么也得拉拢一下,表示一下诚意,至少说些好话,结个善缘。
便有人端着酒杯,过来敬酒:“来,墨兄弟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老夫也敬墨小友一杯……”
墨画也很有礼貌地还敬。
这么你来我往间,墨画身边竟突然众星捧月一般热闹了起来。
原本是审问大会,突然搞得跟“联谊”一样。
地宗的两位宗主,还有一众长老,愣了半晌,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右宗主便咳嗽了一声,无奈道:
“诸位!”
一众世家长老,这才收敛了些,端着酒杯,向墨画示意后,便各自落座了。
之后右宗主,只能硬着头皮,又问了墨画一些问题,包括他在太虚门的经历,大荒战事的细节等等。
墨画也都一一对答如流。
很快,右宗主就不知道问什么了。
他大概能猜到,墨画肯定隐瞒了一些什么,但究竟隐瞒了什么,他实在搞不清楚。
若是用刑逼问一下或许能撬开墨画的嘴。
但若不用刑,放任墨画信口开河,便是天上的窟窿他都能用嘴补上,更不必说这些不疼不痒的“审问”了。
但墨画现在的“身份”,迭加的有点太多了。
太虚门,容真人,白家,甚至坤州这些世家,刚刚不少长老,都给墨画敬了酒……
这还怎么用刑?
地宗左右两位宗主,默默对视了一眼,都皱紧了眉头。
而他们不开口审问,大殿之内,一时有些冷场。
墨画等了一会,反问他们:
“宗主,还有什么要问的么?”
右宗主迟疑,沉默不语。
墨画便体谅道:“要不,我先回去,你们下次有什么想知道的,再喊我回来?”
右宗主一怔,“你还想回来?”
墨画点头。
他不只想回来,甚至还想地宗住下,毕竟地宗里,他惦记的东西可不少。
一念及此,墨画忽然眼睛一亮,道:“要不,我在你们地宗,做个客卿长老?”
容真人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