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宗主被逼得没办法,只能叹道:“只能看一眼。”
一众家主点头,“一定。”
右宗主便吩咐道:“去把人带上来。”
“是,宗主。”地宗的弟子领命下去了。
坤州一众家主,便坐在位置上喝茶,表面风平浪静,心中却不免有些各有心思。
没过多久,地宗弟子们,果然就将一个少年抬到了大殿正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向这少年汇聚而去。
这少年身盖白布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奄奄,手脚上满是刀痕,躺在一张金玉制成的阵法床榻上,受土木之气温养,周遭被透明的冰石牢牢封住,一点气息不曾透露出来。
只看了一眼,众人心中当即一惊,叹道这竟是个俊美如天人的少年,其气质之清冽,甚至有股雌雄莫辨的唯美感。
此时这少年,躺在冰石之中,面容苍白憔悴,又平添一种破碎的美感,让人很难分清,他到底是不是人。
可再多看几眼,众人又在心中叹气。
如右宗主所言,这少年的肉身的确十分孱弱,金丹也只是下品,除了容貌不凡外,修行的资质实在低劣。
徒有其表,当真令人惋惜。
但话虽如此,在场几乎所有世家高层,此时此刻全都在心里暗暗琢磨,怎么将这个少年弄到手。
这少年身上若没有秘密,地宗绝不可能把他封锁起来,并花大力气去救他,甚至连地脉大还丹都舍得用。
除此之外,也不是没有人,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别的心思。
陆家家主并不做作,当即便道:“我陆家可以将这少年治好。把他送到我陆家吧。”
右宗主冷漠道:“不必了。”
晋家家主道:“我说了,我晋家不缺灵石,这少年送到我晋家,一定药到病除。”
“我吴家灵石也不缺,我吴家也可以治。”
“我朱家有最上等的丹药……”
一时之间,整个大殿之中喧嚣四起,有些人目露垂涎,甚至就快忍不住要出手去抢了。
右宗主心中愤恼,正在想着如何打发这些“嗜血”的世家的时候,忽然一怔,向一旁看去。
不只地宗右宗主,陆家,晋家,朱家这些家主和长老,也纷纷向同一个方向看去,神情错愕。
适才进入大殿落座之后,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位绝美的白家女子,此时竟缓缓站了起来。
此前她端坐着,娴静如月,而此时她缓缓起身,亦如水仙绽放,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。
白子曦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,向大殿中间,那个躺在冰石中的少年一指,缓缓道:
“这个人,我要了。”
她的声音如同冰清,亦如雪玉,空灵缥缈,又带着些微的磁性。
这是众人,第一次听闻这白衣女子的声音,不由有些愣神。
整个大殿之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愣了片刻,待众人意识到,这女子说的是什么的时候,无不瞳孔一震,面色惊愕。
这个人,我要了?!
他们没想到,这位不食人间烟火,且高不可攀的白家大小姐,竟然也会开口要人。
便是白子曦身前的容真人,也有些怔忡,显然眼下的事,也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。
白子曦却很平静,只默默看着躺在冰石之中,双目紧闭,奄奄一息的墨画。
过了好久,众人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。
不知多少道目光,又重新汇向大殿正中,昏迷不醒的墨画,带着茫然和不解。
暗中还有不知多少道嫉妒和怨恨,似乎有人只因为这一句,就恨不得杀了他以绝后患。
只不过此时昏迷的墨画,对这种杀意还一无所知。
眼见大殿之内,气氛一片死寂,右宗主便皱眉道:“白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这才斗胆道:“白……姑娘,这少年跟你……是有什么关系么?”
这一句话说出,不知多少人心头一颤,更不知多少人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白子曦沉默,过了半天,这才缓缓道:“他是我白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