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荒的死局。
是苍生的死局。
也是他们这些,洞虚的死局……
……
无尽渊薮之中。
察觉到身后,那股令人恐惧到颤栗的气息,墨画意识到师伯生气了,当即心中一颤,更加拼命催动身法,向深渊外逃去。
事到如今,他也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去了。
反正落在师伯手里,肯定不会有好下场。
新仇旧账一起算,师伯肯定会把自己折磨得做不成人。
而那七位道廷老祖。
墨画从看到他们影子里的“诡道人”,就知道大势已去,师伯只是在跟他们“玩”而已。
大荒这盘棋,过程怎么样,根本不重要,结局早早已经被师伯定死了,不可能改变。
一念及此,墨画更疯狂地向深渊外逃窜。
他的身上,还残留着华老祖的护体剑光。
这剑光是自行运转的道法,华老祖翻脸之后,就跟诡道人硬拼了,并未来得及撤掉。
而这剑光,反倒成为了,墨画逃命的护体屏障。
趁着深渊之中,诡道人还在跟七位洞虚老祖纠缠,墨画很快便逃离了渊薮的腹地。
在他面前,是万丈悬崖,还有悬崖上金光灿灿的“登天竹”。
墨画来不及犹豫,顺着登天竹,拼命往上爬。
沿途不断有诡奴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邪物,绕着他狞笑,想要把他拉下深渊,但都被他身上的九华剑光抵御住了。
就这样,墨画一节一节,顺着登天竹往上爬。
他不知爬了多久,但感觉仿佛爬了一年的时间,最终经过漫长的煎熬,总算是爬到了悬崖边上。
他回头看了眼,有些想把登天竹也顺走。
可这是洞虚的宝物,他根本收不了。
墨画一咬牙,只能继续向外跑,沿途仍旧不断有诡奴,向他扑杀而来。
墨画只能尽量依靠逝水步躲避,实在躲不掉的,就依仗九华剑光硬接。
此外触目所及一片黑暗,墨画认不清路,只能凭借记忆和大概的方向,拼命向外逃。
好在这条路,此前七位洞虚老祖已经走过了一遍,将沿路的诡奴和深渊生物,都杀了个干净。
这也给墨画创造了便利。
哪里诡奴和邪物少,哪里就是出路。
无尽的黑暗中,墨画拼命向前跑,竭尽全力地逃离师伯。
他不知能不能逃掉,也不知师伯是不是在追自己,还是想先对付那七个洞虚老祖。
但这个时候,他也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,也来不及想了。
墨画满脑子,只有一个“跑”字。
而跑了不知多久,似乎离开了深渊的腹地,来到了被渊薮吞噬的祖庭,墨画身上的剑光忽然一淡,而后竟渐渐散去了。
九华天机剑光,失效了。
墨画心头一寒。
他不知是这剑光离得太远,所以失灵了,还是华老祖已经被师伯弄死了。
但无论是哪个原因,都不是好消息。
一旦没有剑光庇佑,接下来就更危险了,可墨画别无办法,只能咬着牙再加快了身法。
可他再快,也终究没剑光泯灭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