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这不是何大娘子吗?到底是伺候人的,就是不一样,这年头还能弄来银子!好本事!”店老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,说话十分难听。
听见这话何大娘子白皙的面皮如同火烧一般,伸手捂住了怀中孩童的耳朵,梗着脖子道:“你开门做生意,管那么多做什么?王将军哪儿我已经说过了,你只管把东西卖给我!”
“滚滚滚!”店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,“哪怕有粮食你也吃不得!什么东西!脏了我的地!”
“你!”何大娘子的火气显然是上来了,正欲同对方理论,怀里的孩童兀地翻身,牵动了慈母心肠。
“张大哥,如今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,您就当做好事,卖给我些粮食……不,随便什么能吃的东西都好!哪怕是糠也好!”
“哪儿来的吃的?”店主猛地睁开眼,嗓门扯开了嚷嚷,“想得到挺美!你男人不是管粮的吗?府衙的粮食去哪儿了?”
“哼!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!你男人看丢了救命粮,你恬不知耻做娼妇!滚!”
窝在外头的魏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这不就让她捡到宝了!这可是证人!
做戏做全套,魏西把鞋脱下,往衣服上抹了两把泥,一阵风似的冲进店里。
“三叔他二表姑!可算让我找到您了!”魏西声泪俱下,表演的十分卖力,一只手死死钳住何大娘子有些肉感的手腕。
何大娘子受了惊吓,脑子宕机,加上饿的眼冒金星,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突然窜出来的疯子是谁。
但她能看见疯子怀里微微露出一角的面饼——能救孩子一命的面饼,故而何大娘子选择缄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