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刀的胡人里有一个是被拉去陪席的,他认出了老吏,给了自家兄弟们一个眼神,领头的胡人收到指令把刀收回了一半。
程县丞一个脑袋两个大,他粗声粗气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县丞,堂口镇暴雨不断,知县又不能主事,镇上的人都跑到县衙问情况,”老吏同程县丞合作多年,知道程县丞才智平庸阴毒有余,开口就是忽悠,“敢问县丞,是不是祭河出了纰漏,惹了涣河的河伯不开心?”
程县丞不疑有他,只是现在不是保护那帮刁民的时候,还是自己的荣华富贵要紧。
再者说了,程县丞心底只冒冷气,现在这天漏般的大雨,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。
“他们要闹就随他们!”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,程县丞喝道,“祭河能有什么问题?”
“往回走几年,那时候也不祭祀涣河。怎么过了几天消停日子,就不知道以前年年涨水、台风入境的惨烈?”程县丞说完使了大劲把膝上的旧书合上,额头上的青筋直突突。
老吏顺着话茬道:“正是这个理,只是祭河是大事,一年到头堂口镇全指着这涣河产的黄金吃饭,这不是担心今年的产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