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赤裸裸地挑衅皇帝的威严啊!!!"
黄福的脑子嗡嗡作响,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里面飞舞,又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,震耳欲聋。
他扶着案几,勉强稳住身形,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,声音发飘,腿肚子都在打转,几乎站立不稳:
"这......这怎么可能......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......谁有这个本事......这......这是要杀头啊......这是要......灭九族的啊......"
"然而,"道衍突然凑近了些。
那浑浊的眼珠里射出两道精光,像老狐狸盯住了猎物,又像是赌徒看见了对家的底牌。身体前倾,几乎要贴上黄福的脸,呼吸都喷在了黄福的脸上,带着一股檀香味:
"能让咱们这位性烈如火、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皇上,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,却还无可奈何、只能忍气吞声,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——"
他故意拖长了声调,吊足了黄福的胃口。
那停顿的几秒钟简直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,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"噼啪"声,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才缓缓吐出结论:
"这普天之下,还能剩下几人呢?"
"除了当今的太子爷,"道衍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,在黄福眼前晃了晃。
那手指干枯如柴,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:
"也就剩下这位秦王殿下了。一个有权,一个有兵;一个在内,一个在外。除了他们兄弟俩联手,谁还能办到?谁还敢办到?"
"因此,"道衍靠回椅背,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