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不懂事,而是这个疑问如果得不到解答,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走不安稳。
“大人既然是想拉拢秦王为太子殿下效力,为何不顺水推舟,当场就答应他的要求呢?”
黄福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苦笑。
“秉之,你有所不知。
咱们那位太子殿下是什么性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殿下对陛下,那是出了名的恭敬和孝顺。
他就爱惜自己的羽毛,容不得身上沾半点脏东西。
你说,他怎么可能会大张旗鼓地,去帮秦王做那些违法乱纪、欺君罔上的事?”
太子的仁厚是出了名的,可仁厚到了极致,就变成了束缚——
被自己的名声束缚,被“贤德”这两个字束缚。
他不能做的事太多了,不能说的话也太多了。
而这些“不能”,就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存在的意义。
他顿了一下,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王铨的脸上。
“常言道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
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,殿下不能做——
那不是还有我们这些做臣子的,可以替殿下代劳吗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太子要的是清白的名声,秦王要的是实打实的助力,而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,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手去办那些脏事,好让上头的人的手永远是干净的。
黄福又苦笑了一声,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。
“话虽如此,可你也知道,我等虽是太子旧臣,但远离东宫多年,跟殿下的情分早就大不如前了。
反观今日这局面——
秦王已经被陛下厌弃,贬为了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