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他主动走进了这个局。
他不是被人推进来的,是自己迈进来的。
被人推进来的人没有退路,主动走进来的人至少还知道门在哪里。
还有前不久在章台寺撞上的那支“红巾残部”。
那些人的眼神,他记得很清楚。
不是寻常百姓看热闹的眼神,也不是官兵看贼寇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压抑着的、随时会喷涌出来的东西,像烧红的炭被灰盖住了,表面看着冷,一脚踩下去却能烧穿鞋底。
他们看他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
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,值不值得他们押上性命。
红巾军是刘福通和韩林儿的旧部。
达定妃是陈友谅的遗孀。
达定妃的儿子是齐王朱榑和潭王朱梓。
这三者像三颗珠子,被一根无形的线穿成了一串。
而他朱樉,此刻正站在这一串珠子的正中间,进退两难。
这两件事单拎出来,哪一件都够让人琢磨半天。
偏偏它们像约好了似的,一前一后撞到了自己面前。
先是他在纸上画出了达定妃的容颜,再是那支红巾残部在章台寺现身——一个在他笔端浮现,一个在他路途上等候。
一个是他主动创造的因,一个是命运还给他的果。
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?
朱樉不信。
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那根神经告诉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