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这个人,平日里最重人伦亲情,动不动就把“骨肉至亲”挂在嘴边。对儿子们虽然严厉,却也护短得厉害。
太子朱标在世的时候,每次朱元璋要处罚哪个弟弟,都是朱标从中斡旋,苦口婆心地劝,劝得口干舌燥。朱元璋也就顺坡下驴,从轻发落。
可偏偏在这件事上,他像变了一个人。连一个恶谥都不肯给朱梓。
这等于是在礼法的层面上,一把将潭王从老朱家的族谱上撕了下去,撕得干净利落,连一点纸边都不剩。
明明白白地告诉天下人:这个人,我不认。他不是我朱元璋的子孙。
他的血脉被否认,他的存在被抹去,他的灵魂都不配享受后人的祭祀。
在古代,一个人死后没有后人祭祀,就意味着变成了孤魂野鬼,永世不得超生。只能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飘荡,连一口水都喝不上。
朱元璋对亲生儿子下这样的狠手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翻遍史书都找不出第二例。
而且,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潭王全家自焚的消息传到南京之后,朱元璋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追究钦差大臣徐辉祖的罪责。
按说藩王出事,钦差脱不了干系,轻则申饬,重则罢官。何况徐辉祖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子,是朱棣的大舅哥,身份敏感得很,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。
可老头子不但没罚,反而第一时间把朱梓一母同胞的兄弟——齐王朱榑,连同他们的生母达定妃,一块儿从青州迁到了北平,放在燕王朱棣的眼皮底下严加看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