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各地的藩王当成囚犯一样圈在王府里,连出门踏个青都得先打报告,等批复等得花儿都谢了。
王府的护卫一减再减。从最初的三护卫一万九千人,削到最后只剩几百人,连看家护院都嫌不够。
到了最后,堂堂一个亲王,手底下能调动的兵还不如一个千户。出个城都得跟当地的知府衙门报备,活得比一个富家翁都不如。富家翁好歹还能到处走动走动。
这一切的根子,说到底,都埋在朱元璋那本《皇明祖训》里头,一条打破常规、甚至可以叫“大逆不道”的规定里。
这条规定就像一个埋在皇权地基下的火药桶。谁坐上去都觉得屁股底下烫得慌,挪又不敢挪,坐又坐不住。
那条规矩写的是:“如朝无正臣,内有奸恶,则亲王训兵待命,天子密诏诸王,统领镇兵讨平之。”
这句话,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那句“靖难讨奸,以清君侧”。
也是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时,用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法理依据。
他拿着这条祖训,站在三军阵前,身后是黑压压的甲士,旌旗猎猎作响。理直气壮地告诉天下人,他不是造反,他是奉了祖宗的遗训来替天子清理身边的小人。
这一条,就把“叛乱”变成了“勤王”,把“谋逆”变成了“忠孝”。黑的变成了白的,白的变成了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