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无人敢违抗,像被抽了魂似的。
眼神空洞。
他们颤抖着趴在地上。
膝盖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敲鼓,又像骨头断裂。
争先恐后地舔食着地上的污秽和残渣。
舌头伸得老长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像一群野兽,又像是在喝泔水。
有人甚至哭了出来,却不敢出声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跟狗似的。
还不敢停,生怕慢了半拍。
被当成典型,杀鸡儆猴。
黄福看到这幅画面。
紧捂着嘴,强忍着恶心。
胃里不住地翻涌,跟开锅似的。
酸水直往喉咙冒,烧得慌。
他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眼眶却微微发红——不是悲伤,而是屈辱。
深深的屈辱,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。
还被泼了粪。
他黄福,进士出身,天子门生,两榜二甲。
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
可他却不敢反抗,只能站着。
像根木头,像尊泥菩萨。
眼睁睁看着同僚受辱,兔死狐悲。
烛光摇曳。
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如同一群匍匐在地的鬼魅。
在墙上张牙舞爪,扭曲变形。
像一幅地狱变相图,又像是群魔乱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