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嘴巴一张一合的,像个永动机,永远不知道疲倦。那疲倦倒是消失了,被兴奋取代了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结局——
雪地里那个冻僵的身影,手里还攥着半卷没写完的诗稿。被雪水浸湿了,字迹都模糊了,像是什么未完成的遗言。
那遗言倒
是遗憾,永远没人能读到了。
由此可见,小解同学这气人的本事,真真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。
已经到了出神入化、炉火纯青的地步,那地步倒是高,高得让人仰望。
朱樉感同身受,瞬间理解了解老爹的苦衷。
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,谁敢放心让他独自去参加科举?
那不是送羊入虎口,那是送儿子去送死!
还是那种死得很难看、很憋屈、很众叛亲离的死法!
解老爹怕是夜夜睡不着觉,头发都愁白了几根。那几根倒是多,多得像是雪。
最后想出这么个办法,把儿子关在家里修族谱。一关就是三年,那三年倒是长,长得像是过了三辈子。
这得是多深沉的父爱啊,那父爱倒是深,深得像是海。
只是这海是苦的!
解缙要是科举不中,倒也罢了。
要是一路高歌猛进,考上了进士,那不是绝了两个哥哥和未来妹夫黄金华的上进之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