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,跟下雨似的。
试图挽回自己早已碎成渣的颜面:“本官……本官在此郑重宣告!昨夜给秦王殿下侍寝的,乃是本官夫人的远房表亲,也就是本官的大姨子!与本官夫人无干!”
“今后谁敢再造谣生事,休怪本官翻脸无情,严惩不贷!”
然而张麟不懂一个道理:有些谣言,你不理它,它或许慢慢就散了;可你越是急着澄清,反而越描越黑,跟泼出去的墨水似的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自此之后,他“卖妻求荣”的流言不仅没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
最后竟演变成了他把妻子、大姨子,连同尚未出阁的女儿一起打包送人,上演“阖家欢乐”的终极离谱版本,跟茶馆里的说书似的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单说眼下,解缙这一嗓子,算是把衙门上下的同僚,连同顶头上司张麟,得罪了个干干净净,跟捅了马蜂窝似的。
张麟虽气得七窍生烟,恨不得把这小子打一顿扔出去。
但终究念及与解缙父亲的旧情,不好跟一个半大孩子下死手,跟捏着鼻子吞了只苍蝇
似的,上不去下不来,难受得要命。
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——干脆把这愣头青派去给秦王端茶倒水。
名为伺候王爷,实为监视,顺便当个眼线。
免得秦王真对自己的正房夫人起了什么歪心思,一箭双雕。
解缙端着一个朱漆茶盘,茶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盖碗,里面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。
他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内宅,跟即将出征的将军似的,半点怯意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