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头节咔咔直响,像是生锈的门轴重新上了油,又像是炒豆子似的爆响一串。
他随手抓过外衣披在肩上,衣襟都没拢好,露出大片胸膛,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。
趿拉着鞋走到门边。
布鞋的后跟被踩得扁扁的,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。
一把拉开了房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晨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院子里桂花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,还有几分露水的湿润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眯了眯眼。
晨光刺得眼睛生疼,适应着突然的光亮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
,像只被惊扰的猛兽。
门一开,看见外面站着巡检张麟。
张麟的官服皱巴巴的,像是没睡好,眼下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。
朱樉眉头顿时皱得更紧,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,冷声道:"你还有脸来?"
张麟脸上立刻堆起笑。
那笑容像是用浆糊硬贴上去的,僵硬得很,嘴角抽搐着,像是得了面瘫。
他点头哈腰地说:"王爷,昨晚睡得可好?小的给您送早点来了……"
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,又带着几分心虚。
朱樉哼了一声。
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,双手抱胸,斜眼看着他,目光像刀子似的在张麟身上刮了一圈,从头顶刮到脚底,又从脚底刮回头顶:"你说呢?"
张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