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位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,又像是一位巡视疆场的将军。
那气度,让张巡检心中又是一阵嘀咕。
握紧了手中的惊堂木,手心里全是汗,滑腻腻的,几乎握不住。
还没开口,背后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那推他的弓兵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早看他不顺眼——这"要犯"一路上趾高气扬,哪有半分阶下囚的觉悟?
他推这一把,本是存了心思要让
朱樉摔个狗吃屎。
好杀杀他的威风,在同伴面前露个脸,说不定还能得到巡检大人的赏识,赏几两银子。
若在平时,朱樉自岿然不动。
别说一个弓兵,就是十个壮汉也休想撼动他分毫。
他自幼习武,弓马娴熟,在诸皇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将。
曾随父皇北征,亲手射杀过元军将领,箭无虚发,百步穿杨,那是何等的威风!
可连日漂泊江上,餐风露宿。
早已筋疲力竭,身体虚弱到了极点,像是一根被榨干了汁液的甘蔗,只剩下干瘪的渣滓。
这一推,竟让他踉跄几步,险些栽倒。
好容易才在大堂中央稳住身形,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愈发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呼吸急促。
像是一条离水的鱼,徒劳地张着嘴,却吸不到一丝氧气。
张巡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稍定。
嘴角浮起一丝轻蔑——原来是个纸老虎,中看不中用。
刚才的气度,不过是装出来的,是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