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在锦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如同雪地里落的红梅。
“你这混账!没良心的东西!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!”
她声音破碎,带着浓重的哭腔,字字泣血:“你……你将本妃视作什么人?青楼女子?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
那悬在半空的手似乎还想再挥过来,却终究因为脱力而垂下。
紧紧抓住被子,指节发白,身子微微颤抖。
朱樉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。
舌
头顶了顶腮帮子,不怒反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玩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。
他猛地推开舱门。
清晨的冷风灌入,吹得他衣袍翻飞,猎猎作响。
临去前,他还不忘回头。
右手从怀中晃出一根羊脂白玉簪,那簪子在日光下通透温润,簪头雕着一朵精致的梅花,正是昨夜从她发间取下的。
他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,笑得欠揍。
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笑意:“多谢岚绮姑娘的润笔费,这玉簪本王甚是喜欢,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他转身欲走,又停下脚步,回头补了一句:“下次若还要‘作画’,记得寻我,本王随时奉陪。不过记得……轻点咬,本王这皮肉金贵得很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舱门被他重重关上,震得门框嗡嗡作响,连带着整个船舱都似乎摇晃了一下。
朱樉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,迈着六亲不认的方步,大摇大摆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