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阿爹又想女儿去……去……”
“方才……我改主意了。【神医圣手奇遇:】”
吴勉摆了摆手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精光。
那眼神像是剧烈的挣扎,又像是顿悟后的无奈。
如同老农看着即将被洪水冲走的庄稼,既不舍又必须放手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布满老茧的大手轻抚着女儿柔顺的发丝。
那动作轻柔得与方才的暴怒判若两人,带着慈父的温情和某种决断。
“就在刚刚,你爹我想通了,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通了?”
吴媔儿更加疑惑,歪着小脑袋,如水的眸子困惑地望着父亲。
泪珠还挂在腮边,欲落未落,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,晶莹透亮。
“阿爹想通什么了?”
“方才你还要提剑杀他,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,怎么这会儿……又变卦了?”
“变这么快?”
只见吴勉面露意味深长的笑容,目光望向船舱深处,仿佛要看穿那厚厚的木板。
那笑容里带着老江湖的狡黠、看破世事的沧桑,还有深深的无奈和某种算计。
他压低了声音,声音沙哑。
“这小子无耻至极,做事又不择手段,脸皮比城墙还厚三寸,刀砍上去都得卷刃。”
“你看见没有?”
“方才在甲板上,他既能侃侃而谈什么天下大义,满嘴仁义道德,装得像个圣人,又能面不改色地拿你做挡箭牌,算计得滴水不漏,连眼都不眨一下,心黑得很哪,是个做大事的料子。”
他顿了顿,凑近女儿耳边,气息几乎吹动了她的发丝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墙有耳,怕被人偷听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