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外隐约传来水手嘶哑的吆喝声。【沉浸式阅读:】
混着江浪拍打船舷的闷响。
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,一声声敲在人心上。
一说起当年的事,吴勉那双本就圆睁的虎目便泛起了骇人的赤红血丝。
如同两团在眼眶里燃烧的鬼火,映着灯光,触目惊心。
瞳孔深处仿佛又燃起了当年的熊熊烈火。
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如牛。
喷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血腥味,熏得人发呛。
他颤抖着那双蒲扇般的大手,粗粝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。
指甲都深深掐进
了掌心的肉里。
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印子,有几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。
顺着掌纹滴落在衣襟上。
“闺女,你看好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,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掀开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、结着盐霜的粗布短褐。
心口处,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赫然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那伤疤足有寸余宽,颜色紫黑凸凹,边缘还泛着不正常的增生。
从心口一直蜿蜒扭曲至腹部。
活像一条巨大的、沉睡的蜈蚣趴伏在古铜色的肌肤上。
随着他急促的呼吸,那“蜈蚣”竟微微起伏,狰狞地蠕动着。
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咬人一口,触目惊心。
“这道疤,离你爹的心口不到半寸。”